星球公民上集:回到未來

5)異化價值與媒體主子。志願媒體

PLANET CITIZENS OPENING PART

作者:彭耀階   Pang, Yiu Kai    May,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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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岬的白雲,漸轉為五彩紛陳,深潭四週已見不到日照,兒童和少年們已穿回衣服,天上一切景象好像都回復到我兒時在山溪泳罷時的艷麗狀況,不再是灰灰黃黃的。少年們意猶未盡,要帶我去看日落,於是大夥兒沿著宛然的石板山徑朝西面的谷口山腰進發。山腰上有小崗,頂上有數畝平地,小山崗前沿建了三兩個大小不等的竹亭子,由上有竹簷下有竹欄杆的竹迥廊連貫起來,同樣四週沒有因此出現突兀的色彩線條,只令到平凡小山崗添上姿彩。自涼亭西望,整個崗巒起伏的谷地就展現在下面,太陽懸掛在谷口不遠處上方,已呈現橙紅色,可讓肉眼直接觀看;四週亦已漂滿色彩幻化不定的彩霞。少年們招呼我在一張竹椅子上坐下,四面坐著站著的已有百多人,他們似乎並不光觀賞,面是在靜坐「觀想」。(1)

 

慧思走過來:老彭,光欣賞還不夠,大自然展現她的姿彩時,亦即是向人招呼,讓人融入其靈性軀體之內,得以分享其至美。這時你應該坐下不動,先設法清除整個內心世界的雜念,然後專注看落日及其附近的霞彩之美,再想像著將內心跟這至美融合起來,成為一體。」(2)

 

但我更加專注於河溪和兩岸高大茂密的竹林,昔日已注意到這河兩岸若無人開耕,她該長滿修竹;當年修竹只限於岸邊幾米寬地帶,大夥兒已覺得景色非常秀美,今日更覺是在山崗遙望著仙景呢!(3)

 

 「這豈不就是自然靜坐?(4)

 

「正是。」(5)

 

數十年前已自行悟通了自然靜坐,也曾設計成收費生態旅遊項目加以推廣,卻估不到終於在這不知年的未來世才大行其道。算罷!即使現已風燭殘年,亦足堪告慰啊! (6)

 

回到飯堂,門口已站滿了不少穿著整齊,衣襟上有証件,手中拿看攝影和錄像器材的男男女女。(7)

 

村長來到我身邊:「我們先遮掩你進飯堂內坐下,以免造成混亂。」 (8)

 

「發生了什麼特別事情麼?(9)

 

「天文聚會完了之後,若你所言屬實,恐怕你想靜靜在這小村內養老也不成了。」(10)

 

打了個大突,他們會怎樣對付我? (11)

 

村長繼續說:「各地報章、電視台和雜誌記者都已聞風而至,其他洲的亦將陸續趕到,要親賭你這來自遠古的人,親自見證當年你在這裡所見的星宿,何者在中央,眾星怎樣繞著這位於旋轉中心的星宿運行。之後,你必定成為全球最囑目的新聞人物,全球各大研究機構,還有洲政府和球政府等政要都會爭著來招呼你,這小村恐怕必爭不過他們了。」(12)

 

原來如此而已,即時鬆了口氣。我打趣說:「今回傳媒大亨發大財啦!新聞媒體的銷量必定暴爭,我應要收夠錢才讓他們報導,收到的錢都給你們替我提供起居飲食,只怕都夠我度餘生了吧!(13)

 

老彭,你的如意算盤在這世代恐怕沒法打得響,除非是新民洲的傳媒。地球政府和除新民洲外的所有洲政府,都是明令禁止私人營辦任何媒體的,新聞媒體自不在話下。」(14)

 

「你們不擔心政府操縱新聞,令到人民監督不到政府施政,亦因此令到百姓的權益得不到保障嗎?(15)

 

老彭不用擔心,新聞自由是我們的憲法權利。」(16)

 

「憲法可以只是一紙空文,必須看最終權力如何擺布方可作準。」人老精,鬼老靈,憲法空文著實看得太多。 (17)

 

「我們向來視私人和政府為要不得的媒體主人,所有媒體皆只可以由一個開放給大眾自由和志願參與的統籌機構全權擁有和監督其營運,且為非牟利性質。他們說這是確保媒體的最高價值不會被異化的辦法。」村長繼續說:「已安排了主要媒體的記者與你同桌晚飯,到時可以請他們向你講解媒體運作的詳情。」(18)

 

主菜竟然是生蠔,又令我這環保人士大跌眼鏡。但我更想把握機會,多了解媒體運作,且先不問吃蠔的原因。(19)

 

何解不讓私人辦媒體?(20)

 

電視台名記者:「媒體對社會的作用非常巨大,尤其在社化方面。以新聞而言,若媒體不是準確、深入 、簡明並且依據地球、社會、文化和個人的重要性而分輕重主次作報導的話,必然對社會產生非常巨大的負面作用。所以上述要求乃新聞媒體的至高價值,不容退讓。在這個前提之下,若由私人經營,利潤往往成為新聞媒體的最終價值,但這價值是否必然與剛才提到的新聞媒體最終價值一致呢?(21)

 

「依我看,利潤跟你剛才所提的新聞媒體最終價值不獨輕常一致,且更是後者的保障。」(22)

 

「此話怎講?(23)

 

「大眾愛看報導失實的新聞嗎?必定不會。傳媒大亨為求利潤最大化,只好盡力監督好下屬,以免失實。若非私營的話,負責人並非利潤尤關,監督自必然沒有那麼落力、那麼著緊。」(24)

 

「看似如此,實則不然。」(25)

 

「此話怎講?(26) 

「大眾故然愛準確報導,但亦甚愛聽忠聽的說話、哄動的報導,更愛聳人聽聞的新聞。牟利媒體在劇烈競爭之下,必定設法加入忠聽、哄動、聳人聽聞等元素以求擊倒對手,報導亦因此偏離事實。」(27)

 

「推論不全!」我反駁:「競爭對手可以攻擊對方報導失實並加強己方新聞準確性,以贏得商戰。」(28)

 

「駁得好,知性文化深厚的社會確實如此,可惜並非所有現存社會都達到這水平,其他社會中人往往都是更愛忠聽、哄動、和聳人聽聞,最後在自由新聞市場中勝出的亦往往是這些媒體。」(29)

 

「其他新聞媒體為求生存,亦只好跟著辦,當此等媒體成為主流,大眾天天看,不自覺地看新聞變成享受消極性的新聞娛樂,而非滿足認識世情此一精神需要,於是整個社會的知性能力和求知欲都同時下跌。」(30)

 

數十年來目睹香港報紙和大眾知性水平的變遷,又確是如此。只是二者是否具因果關係則難以斷定。年青時所有大報頭版報導的都是嚴肅認真的世界最重大事情或國際新聞,副刊都是文藝創作。但自從某報以新聞語不驚人死不休,副刊以賣弄色情殺入市場成為大報之後,其他大報都或大或小地爭相效尤,自此各報都逐漸變本加厲,至踏入二十一世紀,所有大報頭版都不再賣不夠哄動的天下大事、國際新聞,改為只賣哄動、八卦、聳人聽聞、變態等的本地消息。(31)

 

此亦顯示出絕大多數港人已變得無心認識世情,精神世界的陷落情況有多嚴重也就不言而喻。(32)

 

「不無道理。」我說:「不過這樣:!人愛聽忠聽的話,但被治者跟統治者往往處於矛盾對立位置,所以,批評政府、揭政府黑幕等事情,於人民來說就是忠聽的話。而批評揭發愈是聳人聽聞,娛樂性則愈高,讀者愈受落,自由市場經濟的新聞業於是成為監察政府的理想工具。」(33)

 

「你的推論太不週全,屬定點式思維,漏掉太多跟人性有關的社會機制。大亨們的最終價值必然是利潤最大化,不排除也有不少滿有新聞理想,社會承擔的老闆,但自由市場的生意競爭就是你死我亡,想生存下去就要賺到錢,而且要賺到大錢。有大權有大錢的人亦看準了傳媒大亨的這個難處,在背後收買他們,收購他們,讓他們經常做些帶領大眾遊花園的玩意,做些表像對抗的秀,天天替你們搔癢,可就是從來都搔不著癢處。天天大幅報導街頭抗爭、衝突,可就是永不報導自根源著手解決問題的人或事情。」(34)

 

咦?又是啊!07年金融海嘯之前很多年,不就已有不少整全思想家、生態經濟學家猛烈批評廢利民主義、資本主義為要不得的經濟制度,並提出了解救的方案,只是這些聲音絕難透過大眾傳媒到達群眾的耳際,倒是廢利民經濟的支持者則可以天天以不同軟硬形式在不同媒體內唱好這些制度,誠心全意又忘我的鑽研者全都給打造為攀不上學術建制頂層的酸葡萄。(35)

 

另一方面,不對宣傳隴斷加以限制的代議政制,原就只是個表面民主而實則是糖衣既得利益集權的政制,近世興起的整全哲學和綠色思潮,軟的硬的各形各式的有關論述實在已非常之多,此思潮若能廣泛傳播,當不難在創造力高的西方先進國揪起一場政治改革運動,若能成功,既得利益集團便不可以再把持著政局不放,廢利民主義於是乎亦不可以高据經濟制度不下,08年後的全球經濟大崩塌也就可以避過,有效得多的全球性環保措施也可以獲得通過,這個現代工業文明大崩潰的浩劫說不定也可以避過。(36)

 

在集權國度內,人人皆知新聞媒體是什麼一回事;反而在代議政制國度內,人人大安主義,像我一樣,以為新聞媒體必定要大批特批政府才大賺特賺,則這些媒體就是更加危險,更加無人提出加以改革的主張。(37)

 

「在自由市場經濟制度下,任何事物都有一個價格,媒體又何能例外。」(38)

 

「在我世代的博士教授、有關學者告訴我們,新聞媒體只要有編採自主制度,即便在資本主義社會之內,便可以免除受到有權有勢或有錢者操控之虞。又當如何看?(39)

 

恐怕這群學者若不是讀死書讀塞了腦,就是已經收了人家茶禮,才會說這話。大亨可以收買,為什麼大亨的編採員工又不可以收買?」致富就是自由市場的至高個人價值,」(40)

 

又令我想起舉孝廉,被確認為孝廉者當官後廉不廉潔,往往視乎當政者能否把好關,監督好吏治,多於能否舉到真正孝廉者。(41)

 

「自由市場,讓你每時每刻都暴露於買賣、討價還價之中,你的自然人性雖有多面,都會被淹埋,致富成為唯一至高價值。就業容易時,你仍有思維空間容納理想、理論,但自由市場講究競爭,白熱化競爭之下結果又令到就業極不容易,甚至令老闆滿意也極不容易,在此情此景之下,你亦很難不將致富看成人生至高價值,理想、理論靠邊站。」(42)

 

「我的社會經驗充斥著你的論據,反駁無謂。好!就算政府和私人都是要不得的傳媒老闆,何以見得非牟利與及由公眾擁有的傳媒就是要得?(43)

 

先是慧思,現在是這位名記者,這世代人的思維深廣度著實了得,令我不敢再動不動加以反駁,下意識一改而為不恥下問。(44)

 

「道理很簡單,大眾之中對新聞傳播特別有興趣而又一定不會背後另有目的之人成了媒體的決策人,機構內每個人都要向他們負責。」(45)

 

令我不期然想起眾多沽名釣譽的乜會物會主席。(46)

 

「不擔心參加者只是為著沽名釣譽而來嗎?(47)

 

「參加了也無非普通成員一名。」(48)

 

「幹事、會長呢?(49)

 

「你若有發表文章,最好兼又/或非常積極參與,才自動有被選權,被選上了才任幹事。至於會長,我們不愛設,社會上大多數組織都是這樣,只有幹事而沒有最高領導人。」 (50)

 

誰代表傳媒發言,人家要找負責人時找誰?(51)

 

「一般情況下,受薪社長台長之類當這角色。幹事會則掌有最終決策權,社長台長的作用乃全權代為執行。要面對外面世界時,幹事會成員輪流應付隨機性事宜,非隨機性的則臨時推舉代表應付。」 (52)

 

「當中選出最高負責人,或索性從會員中選出會長不更省事嗎?(53)

 

「兩大理由,一乃哲理層次,另一乃技術性安排。我們世代社會視異價如洪水猛獸,絕對不會容許任何可以誘生異價現象的制度安排。其一是盡可能避免等級制,免得有人拼盡老命大幹原來是為了可攀上高於他人的等級地位。」(54)

 

何謂異價?(55)

 

即異化了的價值目標、方向,又即偏離了做某件事情本有、應有動機的目標方向或價值。例如當幹事的本有價值就是義務服務社會,從決策監督的位置譲社會人士得到最佳的新聞報導,而當幹事為了得到顯刻的社會地位或身份則為之異化了的價值目標。(56)

 

「幹事不也給人一個優於會員的等級地位嗎?何解你們仍然設幹事會?(57)

 

「問得好。其實早已有論者提出幹事會也不設,讓各會員自然地組合起來,現時也有不少組織機構等是採行這制度的,不過他們都是小規模的,似乎大組織不設幹事會確實有技術性大問題。」(58)

 

「你有沒有探討過有甚麼問題難以解決?(59)

 

「擇賢而從難以在太大堆人之中不透過推選而得到落實,小群人則可以。」(60)

 

「即使選舉,絕大多數人仍然只是透過鑽營、公關等手段而達到目的,只要你懂得賣乖巧,包裝、表面等功夫做到加零一便成,而深層、微妙的事物往往被拋諸腦後。我世代社會內的選舉都是這樣,久而久之,社會、組織、機構之內的眾多小問題都逐漸累積、滾存至難以收拾的地步。」(61)

 

「我看你世代社會對異價現象不獨視而不見,跟本就是借異價作為達到目的的主要手段,真真愚不可及啊!」名記者接著說:「我代社會中人投票時絕不看鑽營、公關、拉關係、分利益等異價技倆,而只看論述和/實幹表現。候選人用不著自動請纓,選舉制度多是按論述和/實幹表現給與候選人自動提名。(62)

 

「老兄,你提醒了我,綜觀我代社會之內的主要價值目標,唯一沒有受到異價對待的就是物質操控,我個人認為這也是唯一已經成功實現的價值目標。驟眼看來,價值實現跟異價二者已達到統計學上相關性的負一值,亦即有異價干擾,價值必不能實現。」(63)

 

「看來老兄對異價的探討甚有心得,那我就甚有興趣想了解你的看法。假如我代社會以利、位、物質享受和權作餌,結果又能夠令到各項價值得到實現,那你還會視異價如洪水猛獸嗎?(64)

 

「要算你借此取得了神一般的大能,心靈卻遭袘k了,那你還不只是惡魔一頭? (65)

 

!對啊!頭腦裡的經絡忽然都給打通了一下。怎麼我參了一輩子,都老參不通這個憚?(66)

 

「怪不得你會是個名記者,你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測呢!(67)

 

「攪錯攪錯!甚麼甚深智慧?剛才我只是隨口引用少年時村內一位長輩智者教過我的一句話而已。」(68)

 

!原來如此,這世代的人真不得了。小小村莊內一位長者尚且具備如此智慧,殿堂內的大哲大儒豈非不得了?  (69)

 

高興了一會之後,忽然有所疑慮。(70)

 

「什麼個人好處都沒有,真有人參加?(71)

 

「怎會沒有?對報導世情特別有興趣的發燒友可以不用太過費心費神便滿足了他們的發燒欲,又可以滿足他們的建設社會欲,不踴躍報名才怪。」   (72)

 

「啊!報導世情、建設社會不是工作勞苦、不是付出嗎,怎麼又說成了是欲望滿足呢?(73)

 

老彭,你中毒太深。顯然你是長於一個靠異價手段撐起來的社會,只有食色激酒,利位物權才是欲望滿足!其實只因為你們幹萬樣事情都以此作餌,都只為了滿足這諸般官能層次的欲望,致令精神層次的欲望被掩埋而致枯死,你也就沒法理解人可以對萬樣有用的事情有幹它一番的欲望,也就沒法理解人可以從建設社會、愛大自然中得到生命的滿足,你更加沒法理解人可以為著對大自然和對眾生的愛不惜自我犧牲而得到生命的成全,你只懂將這諸般行為理解為叩冷,長線投資,搏出位,……,你!!!你是多麼可憐啊!(74)

 

!一部份老鄉們作的孽,全算到了我頭上。我這生人就是這麼吃虧,一部份老鄉們不顧文化不顧環境狂幹發不小財,我則犧牲賺錢時間替他們作些無無謂謂小修小補,破不少財。現在還要代他們捱罵,天理何存啊!……慢著!我可能真的中了毒。若我沒有中毒,又何來吃虧的感受呢?賺多點錢又怎及得上為大自然為眾生效命更富滿足感?我若真沒中毒,應該多謝老鄉們白賜我機會才對。(75)

 

「冤枉大老爺呀老兄!我正好做人從不異價,才經常覺得自己好像外星人。我攪了幾十年環保、再社化都是義務的,到了攪生態經濟末段幾年才有一些收入,也都是迫不得已才拿收入,皆因工作量實在太大,已弄至自己的營生工作都丟失了。」(76)

 

「對不起,我不應將你當成都是跟你的老鄉一樣。」    (77)

 

「你一時太激動,無心之失而已。」我替他將論述展開一點點,免得他覺得虧待了我:「我也知道「本能」一詞只可以拿來描述其他動物,而並不可以套用至人類的欲念、行為傾向等身上,皆因人的欲望、滿足、傾向等都可以藉著社化或誘導等而加以改變、轉移。」(78)

 

所以,工作於我們老鄉來說就等如勞苦,他們都覺得自然而然,理所當然,卻都不知原來只是異價文化的社化結果,和不適當的安排,非常之不必要。你將工作、念書等當作賺取金錢、地位、物質、享受的手段,你的滿足感亦轉而至這些事物上面,工作、念書就都不會有快感滿足感。」(79)

 

「所有工作都有一個本義,當中又可以分成學理上的與及大眾認受上的。新聞媒體就是要準確、深入及扼要地報導世上發生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對受眾是比較上具有較大的相關性的。至於那些事情對受眾的相關性較大,有些是無可爭議的,有些則見人見志,讀者和編者的選取往往有所出入,必須在實踐和互動中取得調協。只是,當從業者對工作的熱忱一旦失掉,心也就不會再放在工作上,而只是放在如何回應賺錢的需要時,上述複雜而微妙的價值要求便難以為從業人員掌握、觸摸得到,於是快速被能夠賺錢「起紙」的要求所替代。」(80)

 

「不啻是文化暴力,將得來不易的文化建設摧毀於旦夕。」(81)

 

「你的心靈有被此等墮落的媒體所袘k,可以透過其他途徑取得真新聞,其他人沒有這種福份,沒法知道世上正在發生的查實是什麼事情,此外心靈亦跟隨著一起陷落,其所引發的文化災難是多麼可怕,以致將人類自救的潛藏能力亦一併毀掉!(82)

 

一聽到人類沒法自救,可怕的經歷立時浮現。(83)

 

「我只好認同你們的媒體制度。老家香港也有類似企業,但不是媒體,而是醫院。東華三院正好是以類似的非牟利制度經營,是公營醫院中年代最久遠而且辦得最好的三所。(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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